在照顧每一個人以前，也聽聽自己今天需要什麼。
有時候，家裡最安靜的時刻，是終於沒有別人需要你的時候。
孩子睡了，廚房的水聲停了，工作訊息也暫時告一段落。你坐下來，本來只是想歇一下，眼睛卻又看見椅背上的衣服、桌邊的帳單，還有明天出門前得記住的幾件事。
明明已經到了晚上，心裡卻還沒有下班。
上一篇，我們一起留意九月的風與天光。這一篇，Penny 想把目光再拉近一些，陪你看看那個每天把生活接住、卻常常忘了照顧的自己。
一 先問自己累不累，不急著問還能做多少
有些累很容易說出口，例如走了很長的路、搬了很重的東西。有些累卻安安靜靜地藏著：一直記得全家的行程、回覆不同人的需求，連休息時都在盤算下一步。
久了，我們可能連「我累了」都說得很小聲，像是怕這句話會給誰添麻煩。於是再撐一下，再做完這一件，把自己的需要往後挪。
今晚可以試著換一個問法。先不問自己還能完成什麼，問問自己現在最需要什麼。是一頓不匆忙的飯？早一點洗澡？還是有一小段時間，不用回答任何問題？
把需要說清楚，自己才知道該從哪裡照顧起。
二 一個可以坐下的位置，就能開始
好好休息不一定需要空出整個週末，也不用等家裡全部整理完。先在熟悉的空間裡，替自己留下能坐下來的地方。
把椅子上的東西移開，讓桌面有地方放一只杯子。想看書，就翻幾頁；想聽音樂，就選一首喜歡的。不要急著替這個角落添購什麼，先看看坐在這裡的自己，是不是舒服。
若家裡總有人走動，可以說：「我想安靜坐十分鐘，等一下再陪你。」這是一個小小的約定，也讓家人慢慢知道，你同樣需要被留意。
三 休息的時候，不必再證明自己有用
我們連放鬆都很容易安排得認真。散步要算步數，閱讀要記筆記，難得空出的晚上，最好還能學會一件事情。做這些並沒有不好，只是有時候，休息也因此多了一層壓力。
如果今天已經很累，就讓那本書停在同一頁。泡好的茶慢慢喝，不用拍照；音樂播著，也不必特別研究曲目。眼前沒有什麼值得記錄的大事，不代表這個晚上不值得留下。
你可以只是覺得，洗過澡的衣服穿起來很舒服，今天的燈光剛剛好，而自己終於不用趕著去下一個地方。
四 把一件事情交出去，練習接受照顧
照顧自己有時也很具體。跟一起生活的人商量，今晚的碗由誰洗、明早由誰送孩子，或是哪件不急的家事可以改天再做。
與其說「你有空幫忙一下」，不如把需要講清楚：「今天晚餐後的收拾，交給你，好嗎？」事情有了明確的接手，心裡才不必一直惦記。
如果是一個人住，也可以替自己省一點力。晚餐簡單吃，先處理會影響明天的事，其餘慢慢來。需要協助時，找信任的人商量，或評估適合自己的外部服務，都不必覺得難為情。
能夠接受照顧，也讓生活多了一種過法。
五 留一個不再加上新安排的晚上
這一週，選一個晚上試試看。必要的事情做好以後，就不再往裡面添新的任務。不要因為「還有一點時間」，又把整個衣櫃搬出來整理。
吃飯時坐下來，洗澡時不再想著等會兒要回誰的訊息。睡前把明天真正不能忘的事寫下來，讓紙張替你記住，自己先休息。
即使最後只留下十五分鐘，那也是屬於你的十五分鐘。慢慢地，你會比較知道，什麼安排讓自己舒服，什麼事情其實不必每次都答應。
Penny 的生活練習
這週選一個晚上，必要的事情做好以後，就不再加上新的任務。
六 安靜下來以後，關心也比較聽得見
等到心裡沒有那麼擠了，可能就會想起一個人。想知道他最近過得好不好，想跟他說一件白天的小事，或者只是想一起走到巷口買點東西。
你不用為了照顧自己，暫時成為一個對誰都冷淡的人。你只是在練習，陪伴別人的時候，也讓自己舒服地待在其中。
下一篇，我們從這份安靜裡的想念出發，聊聊九月可以怎麼照顧所愛的人。
